兔兒子走了

紙箱兔 / rabbit in a box...
 
兒子走了,在前往獸醫院的計程車上。
 

 
大概四天前,發現他有拉肚子的情況,但是小朋友的腸胃因為飲食習慣不好,
一直都不是很穩定,這種情況大概一個月會發生一次,通常是一兩天就好,
所以一開始也沒有太注意,但過了兩天發現狀況沒有好轉,而且食量明顯下降,
體力也變得很差,於是昨天帶他上醫院做了些處理。
 
醫生說可能是腸胃有阻塞的情況,順便幫他抽了血做了肝腎功能的檢查,
還修了牙,並交代一些可能的情況。因為肝腎功能都正常,看起來沒有立即性的危險,
於是建議我帶回家餵藥照顧,觀察幾天看看。
 
回到家之後,兒子顯得非常沒活力,兼且完全沒進食。
我想盡辦法餵了藥,打了水果泥灌他,果泥半進半出的,讓我非常擔心。
於是今天起床後,等到中午獸醫院開始營業,我就打電話跟醫師聯絡,
醫師叫我趕快送過去住院打點滴,因為當時十二點多一點,
約十二點半有點太趕,於是約了一點,我自己稍微洗了個澡吃點東西,
再叫計程車來接,把兒子放進外出籠時,他已經十分虛弱,
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,放進籠子之後,也沒有調整動作,
就一直窩在門邊我放進去的位置,計程車來得很快很準時,
路程也沒什麼耽擱,然而就在離醫院不到五分鐘路程的地方,
兒子突然開始有很大的反應,一開始以為他只是因為車子顛簸,
籠子傾斜所以調整姿勢平衡,但一陣騷動之後我仔細一看,
發現狀況不妙,那不是正常的跳躍,而是明顯的抽搐,
我趕緊打開籠門試圖穩住狀況,一邊打電話給醫生,並請司機開快點。
然而就在抵達醫院前兩分鐘左右,兒子停止了一切動作,
我一下車便急衝上樓,醫生已經等在診間,先打一針,
發現心跳已經停止,於是立刻展開急救….
 
急救的過程是非常難堪的,醫生使命的吹、壓、打針….
我無言的站在一旁,想上前又怕影響到醫生工作。
兒子毫無反應的軟在手術台上,伸直的後腿不見一絲動靜。
 
終於醫生停止了努力,苦著臉對我宣告壞消息。
然而該處理的還是得處理,醫生把兒子包裹起來,
趁這之前,我偷偷摸了兒子的臉,和柔軟的毛….
 
包裹好後,醫生說明了處理後事的一些選擇,因為不是一個人住,
冰箱不是我一個人用,而這天氣沒冰根本不能保存好。
在加上台北恐怕也找不到我喜歡且方便的地方土葬他,於是我選擇讓他火葬,
在決定之前,醫生把一些業者資料給我,並讓我跟兒子獨處一會兒。
 
很難形容這種感覺,兔子的平均壽命是五到八歲,
算是相當短壽的生物,兒子活到六歲多接近七歲,
說起來也是高齡了,然而他平常活繃亂的,小毛病雖不少,
但體力一直很不錯。不久前我還想著:
這小子搞不好還能多撐個三年呢…..
 
然而生死就是這麼沒有道理的事,前前後後不到一週,
他已經成了手術台上的一個小包裹。
 
隔著包裹輕按裡面的他,這是身體、這是頭、這是腿….
本來覺得應該早就壞掉的淚腺突然恢復功能了。
 
兒子雖然不是我從小帶大,但也跟了我快兩年,
這兩年裡我的房間多了不少溫度和生氣,
他也多了很多喜歡他卻沒見過他的粉絲叔叔阿姨,
有朋友說他會感謝我很照顧他,替他留下了許多紀錄。
但我總覺得心虛,他在家的時候,我們經常是互不搭裡的。
他不是個親人的小鬼,只有討吃討喝的時候才會靠過來(笑)
我也不是個慈愛的父親,通常只記得給吃給喝,偶爾摸個頭。
兼且經常出遠門,上次流浪更是一走十天。
兒子不喜歡被抱,要他乖乖在我身上不動簡直是難比登天,
所以我也很少抱他,大多只是趴下來摸摸頭,
或是我在床上他在床邊(通常也是他饞的時候才會這麼做…)來個kiss,
大概就是我跟他最親密的接觸了。
在家裡我是不關他的,任由他在房間地板上四處流竄,
但是他卻非常少到我腳邊這一塊來,不過今天近午時分,
就在出去看醫生之前不久,他突然從床邊換到我腳邊來趴著,
我略有所感,但搖搖頭把不祥的念頭甩開,
只是拍拍他的頭,拿衛生紙輕輕擦去他眼角的分泌物和淚水…
現在想想,或許真不是偶然,兒子是知道些什麼的….
 
再見了咚咚,爸爸做得不夠好,希望你下輩子就別做兔子了,
(雖然做人也不見得是件好事…..)要不,能遇上一個更體貼認真的爹娘。
 

18 Responses to “兔兒子走了”

  1. 蜜蘋果
    on 22 4 月 2010 at 7:21 下午

    (哭哭ing…)

  2. on 22 4 月 2010 at 9:49 下午

    (大哭….)
    萌兔咚咚,我還想多看看你啦!!!

  3. Fex
    on 22 4 月 2010 at 10:10 下午

    咚咚….R.I.P.

  4. on 23 4 月 2010 at 12:50 上午

    to all:
    非常謝謝大家的關心、安慰,和祝福,我想咚咚一定可以帶著微笑,
    踏上前往天堂的路,老實說,我自己現在都不太敢看這一篇,
    每看一次,心就忍不住揪緊,鼻子就忍不住發酸…..

    不過我會好的,請大家放心,也請咚咚放心,好走:)

  5. 大毛
    on 24 4 月 2010 at 4:55 下午

    阿密陀佛

  6. on 24 4 月 2010 at 6:50 下午

    啊,從字裡行間真的可以讀出來你對咚咚的愛啊。
    願他安息,也希望你早日放下咚咚離開的痛苦。

  7. on 24 4 月 2010 at 10:58 下午

    […] 3 Tweets 小窩部落格 » 兔兒子走了 不過是個旅人 3 Tweets 「我們就是商業」-台版The Big […]

  8. on 01 5 月 2010 at 12:49 上午

    大毛 & VERGiL
    謝謝兩位,昨天是他頭七,簡單作了點告別,
    我想他應該可以走得很安穩,有這麼多人喜歡他,惦記著他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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